财新传媒
2013年12月23日 08:23

打通城乡合法土地交易不可阻挡

成渝两地出现的农村土地交易所,最重要的含义是为农村土地交易提供了一个合法架构。讲过了,事实上存在的农地流转以及农房连带宅基地的转手,向来就有,就连“割资本主义尾巴”最高潮的文革时期也没有完全杜绝过。但是,合法的、跨村跨镇甚至跨县的、公开竞价的农村土地交易,的确在成渝首创。

偶然因素少不了。不过依我的观察,打通城乡、合法的土地交易终究不可阻挡。根本的动力机制有两个:其一是产品市场化终究要导向要素市场化,其中也包括土地要素的市场化;其二,政府有权买卖国有土地,终究会导向农民也有权买卖农村集体土地。这里“终究不可阻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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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16日 18:20

“土地交易所”破土而出

上文提到一个实例,都江堰天马镇金陵二组的村民,曾在汶川地震的灾后重建中,把土地整治中结余出来的一幅林盘地,放到成都农村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拍 卖,最后以每亩44.2万元之价,将其40年的使用权出让给成都一家有意进军养老产业的公司,一笔筹得村庄重建资本1300万元。 

石破天惊。这是行政主导的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转向市场化配置农村建设用地的一个标志性事件。这里最为关键的一项制度安排,是“成都农村产权交易所”。这又是何方神圣,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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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27日 11:11

年轻人与其在国内“受煎熬”,不如出去闯一闯

中国经济增速已从2007年二季度的15%降到今年二季度7.5%,三季度增速略微回升到7.8%。虽然短期 “企稳向好”,然而自金融危机以来中国经济增速几乎减半。如何看待当前的经济形势?生产能力与市场能力的平衡是一个值得关注的经济问题。

中国经济增速继续高速发展是不可持续的,因为过去依靠发达国家的繁荣来拉动我国外需增长的局面已发生变化。形势变化带来两方面困局,一是“水落石出”,即经济增速放缓后,企业和地方政府要应对成本、债务、产能这三块“石头”;二是从整体结构看,我国的生产能力与市场能力不匹配的矛盾突出。

应对这些困局,一个可能的解决方向是面向新兴市场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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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28日 10:42

城里人凭什么不能买农村的房子

从无法律禁止城里人买农民房

为什么农民种的白菜能卖给城里人,农民的房子和土地不能卖?它们一样都是农民的财产。既然是集体制,就应由集体来决定,改革第一步要抽掉国家对集体土地的控制。

南方周末:在土地改革方面,农地很可能会比城镇用地有更大的改革空间。在现实中,农地也是许多地方试点的重心,尤其是在2013年。8月,广东宅基地管理办法公开征求意见,允许本镇内非城镇户口之间的农房和宅基地使用权流转;9月,温州试图将农民房的买卖从村镇扩大到县域范围,因为引发舆论过度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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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9月29日 08:23

周其仁:小产权房有没有放开的可能性

不是说有还是没有(产权)的问题,这个“小产权”本身是很有意思的。首先“小产权房”这个概念是有问题的,小产权是地,房不是小产权,它来自于我们国家的制度,非常有意思。全世界也没有这么一个地方,房地是分离的,全世界的房地产和物业是一体的。很有意思的是,我们搞成了地和房是分开的,起源是1961年的“人民公社六十条”。人民公社搞到吃不下饭的时候,说让农村的关系稳定,其中有一套就是不能搞太大的公社,所有要以生产为本位。

很有意思的是在里面冒出来两个东西,一个东西是生产队范围的所有土地被拿走,生产队范围内的所有的土地包括耕地、山林、宅基地、菜园子都属于生产队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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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9月22日 08:34

周其仁:绝不要说养老靠国家 这样想将来很惨的

(在9月20日中国金融博物馆举办、搜狐财经深度合作的江湖沙龙上的讲话)

我就够老的了,我今年63,到北大63岁就要退休。我们这个政策是挺好,我的观点不要把养老完全压到政府头上去,全世界你去看,进入养老系统那些资源,是一部分,多数人不是靠那个养老的。多数人是要靠你能工作的时候,那个积累,那个投资。

这个投资包括好好锻炼身体,包括你把很老的时候还有某种生产力。还能够为社会做某种贡献,我们现在太窄了,觉得所有人,你想十三亿人将来现在这个人均寿命长得很快,现在整个全国70多岁了,这样医疗改变,现在的生活条件改变,这个寿命数还会上去的。我妈妈老跟我讲,退下来时间比工作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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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9月17日 08:36

城市土地70年产权到期后怎么办

城市土地70年产权到期后怎么办?这是非常有意思的问题,我们都会关心,这反映中国改革的特点:急就章。是渐进改革、危机改革。危机过不去了,上火了,就急改一把。

历史地看,70年不变比没有70年好多了,因为当时1987年以前的法律大家可以去看,土地不准买卖不准租赁严格到刑法伺候,没有办法怎么办?多少年来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土地不能交易,交易就会两极分化,有人无立锥之地了。建国以后,法律、意识形态、人们的观念就是土地不能作为商品,可现实情况是外资台商进来了,都盖上厂房了,怎么解这个扣?

幸亏开放了,看其它国家是怎么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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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9月03日 14:45

科斯的中国影响力

科斯不懂中文,也从来没有到过中国。他还像苏格兰的伟大学者休谟(DavidHume)一样,天生具有“人贵述己而不自诩”的格调,既不容他人吹捧,更不会自吹自擂。正因为这样,“科斯的中国影响力”就成为一个在庆贺科斯教授百岁生日时,值得我们大家来加以讨论的问题。

我认为,科斯的影响力,首先来自科斯经济学(CoaseanEconomics)的内容。我们都知道,科斯对经济学的主要贡献,是将交易费用引入了经济学分析。诚如他本人所言,这固然算不上经济学高深理论方面的“创新”,却“引起经济学理论——至少是价格理论或微观经济学结构的彻底变革”(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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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8月20日 14:35

周其仁:土地用途管制的缘起

  农村宅基地从自用走向可转让,还与一项制度变迁有关,那就是土地用途管制的出现。这里所谓“土地用途管制”,指的是在土地的农业用途与非农业的建设用途之间,被划下了一道法律鸿沟——普天之下,凡农业用地要转为建设用地的,一律要经过严格的行政审批。

数年前访问过一个农机专业户,户主姓沈,拥有十多个台套的大型农机具,为周遭的农户服务。一般是承包农户来预约,然后老沈上门提供耕、耙、插秧、收割等服务,论亩计价,听起来是一门不错的营生。不过老沈讲到的问题,却把我难住了:他的农机具多,没处停放,占自家一小块承包地,打上水泥地面,搭个棚棚,权作停放农机的场所。就这么档事,有关部门查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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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8月05日 14:34

周其仁:为什么中国的体制改起来特别难

  不久前我问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了,讲起改革来还是颇为沉重?再进一步问,为什么我们这个体制,改起来那么难?这里有不少感慨。不是吗?中国这个要改革的体制,从1952年国民经济开始恢复,到1978年,总共也不过就是26年。其实在1958年之前,很多新民主主义的经济元素还在,农民要入的是基于土改而成的劳动者私产的合作社,在理论上还可以退社。农户自留地的面积蛮大的,此外尚没有搞政社合一,没有城乡户籍控制,也没有从这个产业到那个产业,这不准、那不准的那一套。

换句话说,权力高度集中的计划命令体制,应该是在1958年到1978年期间形成的。总计20年时间,搞成了那么一套管得死死的体制。可是要改这套体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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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7月29日 10:56

周其仁:“房地分离”是奇迹

  宅基地本来就是用来盖房子的。在宅基地上盖成农宅之后,房与地不可分,构成一处完整的物业。要使用它吗?消费房的同时也消费着(宅基)地,反过来也一样。转手之际,出让房产的同时也必定出让地产,这两样资产是不可以拆分开来独立处理的。

可是,起于1961年的《人民公社60条》,却生生把农村的宅基地与农宅,在制度上作了分离。先说宅基地,那是我们已经引用过的,该条例第21条宣布,“生产队范围内的土地,都归生产队所有。斩钉截铁地说,“生产队所有的土地,包括社员的自留地、自留山、宅基地等等,一律不准出租和买卖”。按照经典立场,这是把宅基地等同于农地,一并当作生产资料来处理,非公有不可,且不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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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7月23日 16:50

周其仁:企业家慎言不是犬儒主义

编者按:日前,柳传志“在商言商”的言论引发了各方的讨论,有企业家支持,也有企业家反对,FT中文网已经刊发了冯仑先生的《再谈社会变革期的企业家选择》一文,以推动公共讨论。

在2013年的正和岛“六一岛邻大会”上,周其仁教授在“当前多变环境下企业发展之道”的主题演讲中也谈到这个问题。康恩贝集团董事长胡季强在2013年第6期正和岛《决策参考》上推荐了周其仁教授这篇演讲稿,并对此作出评述:“企业家就是企业家,不是思想家、政治家、社会活动家,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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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7月01日 15:54

为什么宅基地流转后来居上

农地承包留下的那条“集体制”尾巴,一时半会蜕不干净。这是农地转让拖泥带水、发展不足的一个体制原因。但另外一类农村土地——宅基地——的流转,近年以来却有后来居上之势。这是怎么发生的呢?

在《“还权赋能”,意义不凡》(本系列评论之35)一文里,我向读者交代过自己开始接触农地转非农用途现象的经过。那是2007年春夏之际,在成都看邛崃县羊安镇仁和社区时入的门。那里通过平整农地,把缓坡治平,重新安排地里的路、渠、沟、坎,增加实际可耕地面积,再把结余出来的土地指标卖给城市充当&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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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7月01日 08:37

拖延改革 永无宁日

原本从本期评论开始,转向宅基地的经济分析,题目也写好了。不料读到《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贺莉丹发自云南玉溪的报道,“云南鲭鱼湾征地风波 奇怪的补偿标准引村庄风暴”(见21世纪网,2013-06-10),决定插入一篇短评,对我国农地制度延迟改革造成的困局,再说上几句。

故事发生在云南省江川县路居镇的下营村。从地图上看,下营村地处抚仙湖的鲭鱼湾湖畔。作为我国最大的深水型淡水湖泊,抚仙湖海拔1700多米,面积216平方公里,平均深度95.2米,最深处158.9米,湖水容量206.2亿立方米,总蓄水量相当于12个滇池,或4.5个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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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6月08日 14:11

周其仁:政产不分遗祸无穷

在农民家庭之间,把土地的经营、收益、转让等权益的界限划清楚,真正长久不变,并不意味“土地的社会保障功能”全盘作废。相反,惟有土地的经济利用效率得到提高,其承担的保障功能才有可靠基础,也才能选取更为多样、更为有效的形式。

这样看,那些把“土地的社会保障功能”说成只有一种模式——依农户家庭人口的变动不断重新分配土地——就值得重新推敲了。在常识上,之所以需要“社会保障”,当是因为个人和家庭在经济上保不了自己。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各式各样。从农村看,或家庭劳力过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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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5月13日 15:59

周其仁:中国既得利益难以解决的两大原因

中国体制改革怎么这么难,1978年到2013年是35年了,我们还要讨论改革。为什么我们的体制特别难改?现在一个认识是既得利益非常严重。但是哪个国家都有既得利益,任何游戏规则都会有既得利益、都有赢家,赢家当然不愿意退出比赛还要继续赢下去,这是人之常情天下都一样。中国的既得利益为什么特别严重?吴老师著作里面好多内容,我讲讲我读书的体会。

  我们的既得利益有一些东西包着它,比如大词汇,实际上非常妨碍社会进步,我们国家大词汇非常流行,动不动主义。是非常具体的经济问题,一跟主义扯上,讲不清楚了,不容易把它拿下来。它说它代表社会主义,社会主义是共产党执政的基础,我谈改革就是反对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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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5月02日 16:54

告别苏联特色的集体经济

合作经济与集体经济,听来似乎没有多大差别。“合作”是农民把各自的土地、耕牛和农具等放到一起共同使用。“集体”呢?就是农民的土地和其他生产资料一概归集体公有,再由集体成员共同使用。从私产共用到公产共用,反正都区别于私产私用的小农经济,不过公有程度有点不同,合作算初级,集体算高级,至于全民所有那就更高级——这就是当年的流行认识。

事后看,大错特错。关键是,一旦搞成了集体,权利主体的边界就起了模糊。主要是,集体成员不再限于入社社员,即使当年没把土地、耕牛和其他生产工具入社的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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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09日 11:47

城乡中国46:厘不清使用权,何来转让权

土地转包政策出台之后,后续的反应并不热烈。社会反响平稳,无甚争论,甚至没有成为一个热门话题。这多少有点出乎意料。上文点到的,“允许土地有偿转让”承认了农户自由转让承包地的权利,也承认转让土地有权收取费用。以产权的概念衡量,从使用权到转让权是一个不小的飞跃,为什么农户自主的土地转让权,那么平平稳稳就出世了?

比照一下,农民承包土地的收入是劳动所得,谁不出力、不流汗,谁就不得粮食。还都是靠劳动,只不过把劳动方式变了变,从集体制转向农民家庭制,那还批判了多少年、争论了多少年、“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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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02日 16:19

周其仁:城镇化不能再走政府主导老路

编者按:

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教授周其仁在3月30日上海召开的“城镇化国际化论坛”上表示,城镇化不能再走政府主导的老路。他认为,城镇化本身是一个充满变量的进程,政府和专家都没有能力提前熟悉演变过程中的变量,也因此,之前城镇化进程中政府主导的模式不能再被延续,否则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会把很多的资源布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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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3月29日 17:38

神采飞扬杜瑞芝

杜瑞芝先生是去年11月22日辞世的,高寿93岁。每次想到他,心目中总是一位神采飞扬的老者形象。这位在上世纪80年代被称为“小杜主任”的广东农口领导人,留给我等后辈的感觉,永远是真诚、执着而又淡定。难忘他的眼神,那里时不时会透出一股什么都看得明白、什么都不怕说出来的勇敢。也喜欢听他讲话,总是那样的风趣又直言不讳。

最后一次在北京见到他,是2008年7月18日纪念农村改革30周年的论坛。选在那一天,是因为杜润生的生日。杜老向来不赞成给他祝寿,所以这些年来原农口搞改革政策的一批人,总在这天找些名目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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